虚数因果 3号机

诸君,我最喜欢种土豆了。

[KK]浮世の波。

旧文。

架空背景、OOC警告、KT向。

他团成员有、他社成员有。

 

浮世の波。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各物皆因其用以为利也。三马这话引的极是。在下从不说那前朝风雅,吟诗作对,更不言那祗园精舍,沙罗双树。单单这江户人情,时移事变足矣。在下才短,也就只写些寻常小事,诸位一笑。

浅草这自江户以来的繁华地,明治年间给分成了六大区。这四区五区之间的花屋敷可是大大有名的游乐场。再往西去,就是那著名的新吉原。延着这条道上,多是些画店,卖的自然是游女画像居多。间中倒是有间和果子铺,生意不错。
远远的就见一人一路狂奔,踩得高齿木屐作响,当下长腿一迈,掀了帘子就往铺子里冲。一边还高喊着:“刚!刚在不在?”
一屋子的女客先是被那嗓门吓了一跳,然后就都笑了起来:“又是来找刚的么?”来人就不好意思的微微红了脸。正要往后走去,门突然就拉开了半边,青年探出身来:“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长ちゃん。”
这来者正是隔壁商店街上寿喜烧店的长子长濑智也,非旦相貌英俊端正,更兼一副好身板,身长八尺,被戏称为文明开化之表征。他和这和果子铺的次子刚正是幼年玩伴,成年之后交情亦甚好。这在后堂里的人就是堂本刚。相比起长濑的男子气概,相貌就生得幼了些,身高也远远不及,倒不像仅相差一岁之人。
长濑进了后堂,看清原来刚披了件极鲜艳的和服外褂,正和文乐座的准一下棋。冈田家的准一从小就在文乐座学艺,这几年锋芒渐露,加之生的颇为清秀俊美,一时成为话题。刚道:“莫非水族馆新进了珍稀的鱼?”长濑心想,我看水族馆的鱼作什么,还不如看隔壁鱼铺松冈的杀鱼表演。略略平顺了气,就道:“小井要结婚了!”
刚笑了起来:“你还没见过女将?”
长濑道:“你已经知道了?”
刚道:“他家旅馆的点心都是在我家定的,这次婚礼自然也不例外。我见过几次了,是位美人呐。”
长濑摊在椅子上,端起茶一通胡灌:“倒没想到他会先成了。”
刚晃了晃脚:“长ちゃん也太不关心人了。听说那边本家的人反对,才拖到现在呢。”
长濑心想,我家要是女客盈门的果子铺,我大概也早知道了。
刚又接着道:“听说除了正式的婚礼,虽然各家肯定都要去的,不过之后还会有个西式的小型聚会,你们大概又可以闹个翻天了。”
长濑不平道:“哪次少得了你!”
刚就笑:“不不,小井的婚礼怎会这么做,不过要是你结婚,我一定要好好计划下。”
半晌,听得准一悠悠落棋:“将军。”
正说着,前堂的长姐喊道:“刚啊,绯椿馆要送货,你去跑一趟吧。”刚应承着,跑去提货,长濑一听,将桌上茶点塞进嘴里,嘟哝道:“我也一起。”冈田只是细细的收了棋子,对着空棋盘又走起神来。
刚换了访问服,却还罩着那外褂,道:“小准也要去?”
冈田点头:“正好休息。”
三人就都提了几盒装好的果子,向千束町去。

这绯椿馆既在千束町,自然就是吉原的店家。刚是吉原的常客了。不过别人去吉原是花钱的,他倒是收钱的。从小跟了隔邻的画师们学艺,虽然没正式出师,但是却颇有灵气,放在店里销量也不错。虽然写真这种洋玩意已经颇为流行,不过吉原的姑娘们更喜欢画像这种带着人情的形式。加之刚虽然颇得游女喜爱,可是从小出入这花柳之地却从无是非,很使得妈妈们安心。谁家都经历过那么一两件心中事情,对画师的管理自然是谨慎的多。浅草的姑娘们一如这街道风俗,依旧是最重义理。

正所谓,江户之华是失火和打架。浅草的名物即是人情。
三人还没走出町外,手里便左一个萝卜右一个蜜柑,怀里还抱着袋肉包。
长濑叼着串团子感慨到:“穿洋服的人越来越多了啊……”
冈田咬了口鱿鱼:“大多数都是来吉原的学生。”
“浅草可是有很多好东西的,赏赏十二阶的景色不好么。”脚下微微用力,木屐的声音更响了几分。
冈田转过头去:“说到学生,确实也有不是去吉原的怪胎。”
刚正塞了满口的肉包,若无其事般嚼了几下。
“哦哦,说来光一也来了快三年了吧?听说师傅们很是赞赏,已经让他开始准备了。”长濑倒是颇为兴奋。
“今年隅田川的花火大会也快了。”
“他说,”刚的声音闷闷得埋在肉包里:“会做出恭贺小井结婚的一流花火来。”
“不愧是光一,不论到哪里都是秀才!他那时候突然跑到玉屋去说请收我为徒,真是吓人一跳呢。”长濑啃光了团子,咬着签子。
“帝大的学生来做花火师傅,果然是怪胎……吧。”
“小准也想去帝大念书么?想去么想去么?”摇晃摇晃摇晃。
“………………”被摇晃被摇晃被摇晃。


一路打闹着到了绯椿馆,已近黄昏。馆主见到三人,就笑着指指楼上:“是ヨウ定的,不过大概一半又要进了你们肚子吧。”刚不好意思的点头示意,就上了二阶去。这ヨウ是绯椿馆的花魁,与刚的交情甚笃。看见他到,挥手笑道:“总算是来了。这花色果然衬你。”另两人就想,果然又是送的,看来被刚画过的姑娘不是能红就是可以出门,这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刚收到的物什,这几年大概也够开间店了。闲聊了半刻,果子吃了小半,就快到吉原的关门时间。一旦关了,不到明朝是不得开的。
正待告辞,ヨウ突然道:“刚,偶尔也要坦率一点比较好。”
刚顿了一顿,牵动嘴角:“ヨウ桑在说什么呢。”
ヨウ继续道:“隅田川的花火会,浅草神社的夏祭,又要开了吧?一转眼就要三年了。”
“希望今年我运气好点,不要再赌输了。”
“赌输又有什么不好,你不是遇到命中注定的存在了?” ヨウ眨眨眼。
长濑和冈田一个低头一个仰天,装作没看见友人飞红了脸颊。

离开时已然华灯初上,整个吉原开始了正式营业。
三味线伴着女声,从绯椿馆内传来。
“いのち短し 恋せよ乙女
紅き唇 あせぬ間に
熱き血潮の 冷えぬ間に
明日の月日は ないものを

いのち短し 恋せよ乙女
いざ手をとりて かの舟に
いざ燃ゆる頬を 君が頬に
ここは誰も 来ぬものを

いのち短し 恋せよ乙女
黒髪の色 あせぬ間に
心のほのお 消えぬ間に
今日はふたたび 来ぬものを… ”

“连吉原都会唱流行歌谣了啊……”长濑忽然不符形象的喟叹一句,任大门在身后重重的闭合。
刚掩着嘴笑起来:“这句话该小准说才对。”
冈田又从神游里回过来,回忆状道:“那年隅田川的花火会开场,刚你是在绯椿馆看的吧?听说一直留到次日中午才回家。”
“对对,‘被玩弄的很惨’,而且还因为下输了棋,所以被惩罚了……”长濑凑上来应和。
“谁告诉你的……”
“堂本家的刚嘛,在吉原可是很多人注目的。”总不能说是绯椿馆的某姑娘说的吧。
“不过惩罚游戏的具体内容,还没听说……莫非……”看ヨウ的态度,似乎颇值得深究。

忽地不远处一个身影,暮色中看不真切。
刚迟疑了脚步。
“哟,那不是光一么!光一!怎么有空出来!”长濑扯开了嗓门,大力的挥手。
正是玉屋的堂本光一。虽然并不是浅草人,三年来的学徒生活也使与这地界颇为融洽了。
一身带着火药味的短打,掩不住精致的面容,虽然几分疲倦,神色里倒颇有些激动:“刚……”
刚还惦记着那半袋肉包似的埋下头,小声道:“你不是很忙……”
“很想见你。”
说的人倒不觉得如何,另外两人这时候已经不是指天望地能躲开的,冈田假模假式咳嗽一声。
于是恍然:“智也,准一,过几天来看我的完成品啊!我找刚还有点事。”
“一定去一定去,我们都等着呢。”

“哎……不如我们去小井家转转吧……”长濑有些无聊般挥着手上的萝卜。
“你就没再听到点什么?”除了去求了许多姻缘护符回来发之外。
“你还在想那事啊……刚想说的时候就会说的嘛……”
“所以你今天才知道小井要结婚。”
“喂喂!”
砰的一声,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空绽出了花朵。
“好像开始试放了呢……“
“刚大概是在特等席观看吧。”
夏天的夜风里,裹带了一点硝烟的味道,散了开去。

常言道,浅草寺,结缘日,一天三万六千天。
那年夏天,正迷惑于未来的青年,在浅草寺遇见了不曾属于吉原任何一家的花魁。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少年们啊,也来恋爱吧,在红唇未褪色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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