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因果 3号机

诸君,我最喜欢种土豆了。

[火アリ]1限めはやる気ないの民法 7。

放飞自我警报~

 

1限めはやる気ないの民法 7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年因为床铺轻微的声响和晃动而睁开双眼,身边的空间被另外的身影填满了。

“火村?”

“抱歉,吵醒你了?”

“嗯,没事,几点了?”

“两点刚过。”

“……辛苦了。”只能看见模模糊糊地轮廓,有栖川却觉得火村的黑眼圈更加重了。

“继续睡吧。”

“嗯,晚安。”


绝不是因为当时的月光太过明亮。

有栖川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觉到天明,而是从莫名的浅眠中捕捉到了不寻常的信号。与自己平时听惯了的低沉而极富个人特点的嗓音不同,那是被扭曲压抑的痛苦呻吟。

“火……村?”

身边的人仍然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头,从咬紧了的齿缝之间发出了仿佛不似人间的嘶吼。

“火村?怎么了吗?”

有栖川的声音却一丝一毫都无法传递给明显还在持续着噩梦的友人,就在他迟疑的瞬间,火村猛然坐起了身。

惊醒的青年冷汗淋漓,剧烈地喘息着,随即立刻看向有栖川这边。

“アリス?”

听到那嘶哑的询问,有栖川却不知为何反射性地闭上了双眼。

对方似乎因此稍稍安心下来,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床铺。

“啪嚓。”

打火机的声音传来,有栖川偷偷张开了眼睛。火村坐回了书桌前,应该是又抽起了烟,留给有栖川的只有黑暗中缥缈的白烟缠绕下散发着冷清气息的背影。

我真的、真的是笨蛋啊!

一时之间,有栖川无法将视线从那个身影上移开,同时陷入了强烈的自我厌恶。

从火村的反应看来,这样的情况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甚至不是偶尔才会出现。刚刚见到的表情简直不能单纯只用痛苦来形容,有栖川无法说服自己用“噩梦”一词轻轻带过。火村所承受的到底是什么,究竟持续了多久,无忧无虑地沉睡着的有栖川,一次都不曾察觉。

然而,发现之后却只能选择装睡的自己,差劲透了。

无法遏制的矛盾情绪涌了上来,青年抱着膝盖蜷缩起身体。语言的力量有多么的薄弱,又可能会变成多么锋利的刀刃,他深刻地体会过,可是自己能做到的也仅仅如此。

如果跨出这一步。

如果不跨出这一步。

自诩已经踏入了成年的阶段,现在才觉得仍然只是同当时一样无助而迷惘,孤身站在十字路口,只想逃避于安静而纯粹的自我世界。

从指尖浮现的焦灼感,或许象征着有栖川的愤怒,对于以火村亲友自居而沾沾自喜的,却仍旧如此软弱无力的自己。

明明发现他抽烟的频率增加了,明明知道他可能陷入困扰之中,胆小的有栖川有栖却没有开口。

因为他无法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跨出这一步,又是否能比当时的自己更多几分承担的觉悟与勇气。

但是,黑暗中的墙壁不会给予答案。

空下一半的单人床上,只听得到自己不安的呼吸声。

有栖川有栖迷茫着、迟疑着、徘徊不前。仿佛听到了秒针跳跃的瞬间,青年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

从窗帘的缝隙中潜进的月光,像是地板上的刻印,反射出房间里陈设的模糊轮廓。静静抽着烟的青年,看起来单薄得既没有颜色、也没有温度。

这个画面,自己一生大概都无法忘怀了。

有栖川有栖如此决定了。


京都的秋意刚刚泛起的时候,有栖川有栖失恋了。

对方是比他年长一级的学姐,从夏天开始交往不到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契机是被硬拉去同学召开的、早已忘记了目的、过于喧嚣的聚会。因为不想被卷入莫名其妙的狂热之中,一个人在居酒屋包间的角落里默默地品尝着被置之一旁,渐渐冷掉的料理。

不知道谁撞到了桌角,半杯啤酒翻倒下来。有栖川无奈地用一旁的手巾擦拭着榻榻米上的液体痕迹,祈祷不要被店家发现。然后,手就被按住了。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打理得十分圆润的指甲泛出淡淡的樱色光泽,是一双能够体现其主人品味的手——当然拥有者也同样具有让人印象深刻的魅力。细长的黑瞳中闪现出恶作剧般的光彩,女性微笑着握住青年的手,小声说道:“要不要一起走,有栖川君?”

就女性来说算是相当高挑的身材,黑色的长发整齐地束起,立体而明艳的五官搭配着强势的表情,营造出干练的气氛,当然不光是外表,在三年生时一次性通过司考的优秀头脑也让她在法学部内倍受关注,私下里经常有人称她为“女史”。

尽管算得上是前后辈,有栖川与她可谓是素不相识,对方是精英中的精英,自然也不会跟有栖川一个研究会,虽然不能说完全没在校园里见过面,但在此之前一句话都没说过也是事实。

从那天起,不知为何频繁地来往接触了几周,之后就顺理成章的交往起来。学姐并不是有栖川喜欢的类型,但却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所以尽管主导权都在对方手上,有栖川对这段关系并没有觉得有丝毫的不快,只是一直略显局促。他人投射而来的歆羡目光有时候也会让他迷惑,不过一旦看见对方的笑容就能立刻化解这份不安——有栖川有栖确实正在恋爱之中。

只是如同交往时一样,分手也是由对方爽朗地宣告。同样的语气说出了“再见”一词,女性还补充道:“有栖川君要注意身体哦,总是熬夜的话这个季节可是很容易感冒的。”

温柔的问候并不能给青年带来丝毫安慰,被留在原地的他完全丧失了追上去的力气。

与失恋同样毫不容情地来到的,还有作品再度未能入选的消息。手里捏着最新一期的杂志,有栖川茫然地前行着,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某栋熟悉的房子面前。

“啊啦,有栖川君。”年长的房东正巧出门,被吓了一跳。

“时绘桑……”

“怎么了吗?”

“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就走过来了。”

“是嘛。”

女性那口熟悉的京都腔让有栖川鼻子一酸:“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

“等等,不进来吗?”

“…………”

“你这样子,婆婆可不放心啊。”推着有栖川的背,时绘半是强迫地让他坐进了客厅的沙发:“茶和点心都有哦,火村君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我不是……”

刚刚站起身,又立刻被按了回去:“我现在要出门买菜,就劳烦有栖川君看家了。”

被这么拜托了之后,青年当然无法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决定了,今晚吃火锅哦。”

伴随着拉门关上的声音,被当作宿舍公共区的偌大房间里只剩下有栖川一个人。

咬了一口煎饼,青年终于小声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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