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因果 3号机

诸君,我最喜欢种土豆了。

[新荒]長く短い祭 9。

《22/24》的试阅,试阅,试阅。

终于快吃饭了!开心……

 

 

最后再用清水洗了把脸,荒北用借来的毛巾用力擦了几下。洗手台上的镜子里,终于映出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剪得偏短的黑发,细长的眉毛因为被修过显得更加锐利,典型的三白眼之下是失去了唇膏掩饰的“无情无义”的薄唇和犬齿。多少带点烦闷的表情让荒北意识到自己确实还对今天发生的种种有些耿耿于怀。

“切。”

确实是不像样啊。

对着没出息的青年发出轻蔑地啧舌声,荒北拿起放在水池边的手表,看了一下时间——虽然说着现在有了手机,而且平时用的都是综合计时器之类,父母还是在成人式的时候准备了算得上贵重的礼物。这种稍稍落后于时代的家庭气氛,荒北绝不讨厌。尽管因为太过正式,自觉是个跟自己不太相称的古典腕表,却依然郑重其事的使用着。

指针已经越过了五点,怪不得外面那么嘈杂,应该是在综合体育馆的LIVE散场了吧。不知道福酱有没有赶上呢……选美比赛的时间跟LIVE表演几乎是接在一起的,加上那么一出闹剧,进场的时候可能已经开演一半了吧,难得金城给了票,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毛巾多谢了,金……”

回到被征用的教室,正在里面盯着监控的却已经是不认识的女生了。

“啊,荒……荒北前辈对吧?”对方瞄了一眼便条,对于姓氏的念法稍稍迟疑了一下:“金城前辈去体育馆那边执勤了,他说毛巾之后再还他就好。”

“哦,好。”看来执行会还真的是忙得要命,荒北挠了挠头:黑田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有自己去把这堆卸妆品还回去了。

“那我就告辞了。”

“好的,请不要再犯了哦。”

哎呀哎呀,今天要被后辈教训几次啊,荒北靖友。

黑发的青年带着少许丧失自信的感觉关上了教室的门。


斜阳余晖只剩少许角度,校园笼罩在各栋教学楼拉长的阴影之中,参观者们也纷纷涌向校门口,洋南学园祭的第一天一向是以LIVE表演作为高潮而结尾。

荒北逆着人流而动,一边习惯性地观察着路两旁准备结束营业的摊位。夜间也开放的摊位集中在野外音乐堂区域,这附近没有户外供电系统,所以天色稍暗也就差不多了。巧克力香蕉、热狗、烤鸡肉串、章鱼仙贝,炒面的话……似乎也有可能,荒北一一扫过在黄昏中依旧颜色和装饰都过于丰富的看板。虽然有着百间以上的规模,不过大多数学生选择经营的也都是这些比较单纯的祭典文化代表,食材如果剩下也比较好处理。

“特大鱿鱼关东煮……”偶尔也会有这种不明所以的家伙。

但是无论哪个摊位,都没有出现预料中的身影。

“到底跑哪里去了。”抱怨了一句,荒北最终还是没有再多徘徊,穿过了最热闹的区域。


把小化妆包放进经理专用的柜子里,顺手从储物柜里拿出了运动外套。因为靠近海边,十月下旬之后,白天的气温再怎么高涨,一旦入夜就会急速地降到个位数,再配上刺骨的海风,不做好防寒措施的代价可是很大的——去年刚来不久的黑田就差点因为重感冒在床上躺了一周。

“毛巾……怎么办才好呢。”

本来想就这么放进金城的储物柜,但是面对那个收拾得细致入微,整齐到似乎会放光的柜子,这么贸贸然地把毛巾搀和进去总让人下不了手。

“算了。”

先带回去好好再重洗一遍吧,总觉得搞不好还会有化妆品残留在上面。荒北对经理们下了重手画出的眼线充满了疑虑,用卸妆油反复擦拭似乎都没能缓解。

真亏她们能有耐心每天都干这种事……对荒北而言,相较之下骑行台也根本不能称得上痛苦了。

稍稍收拾了一下,把啦啦队服、化妆包和毛巾都丢进背包里之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店长?”

“啊,荒北君吗,实在不好意思。”

“怎么了吗?”荒北看了下社办墙上的挂钟,应该是刚刚开店不久吧,距离自己的排班还有两小时左右。

“今天的客人实在太多了,一开门就坐满了,有点忙不过来,你能提前一些过来吗?”

“了解,我一会儿就到。”

“太好了,帮大忙了。”

挂掉电话,荒北简单地做了几个拉伸动作,活动了一下手腕算作热身。应该是来学园祭的人流四处分散了吧,虽然每年都如此,附近的店家都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不过一旦出现意料之外的集团人员,还是会出现混乱的状况。

想要悠闲地去食堂吃个晚饭然后再慢跑去店里的计划看来是不能实现了,为了能避开占领了公共交通的人群而尽快到场,方法也只有一种。

荒北打开了与社办相通的准备室的门。

停在固定位置上的是习惯骑车通勤的队友们的车,白色的Trek、白色的KUOTA、白色的Colnago。在黑田入学之后,这个过于一致的巧合经常会被拿来开玩笑,以至于之后获得了赛场上的“白色三连星”这样的称号。当然,还有荒北自己的Bianchi。同时,在那颜色独特的车体旁边,停放着红黑相间的Cervélo和黑色的Giant。

那是如此熟悉的排列方式,牢固地保留在荒北记忆里的场景,宛如要灼伤一般倔强地在眼前复苏。

“怎么……回事……”

一瞬间的冲击之大让荒北仿佛全身的细胞都沸腾起来,耳边回荡着各种各样的声响,视线摇曳着模糊起来。仅仅是两三年的时间而已,这还远远构不上“怀念”的长度,所以荒北并不知道从胸口涌上来的情绪要怎么形容。

“啊——哈——”尝试着发出声音来释放,不过却无法组成有意义的词句,荒北紧紧握住了左手的手腕。仅仅带有些许凉意的金属外框当然无法缓解这份热度,只是提醒着荒北“现在”的意味。

这是实际存在的,自己所处的世界的形状。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荒北逐渐冷静下来。

Cervélo更换过不少部件,就如同它的主人,完全谈不上跟过去一模一样,Giant更是外形有些许类似的最新型号,自己只是恰好把上个月比赛时留下的印象硬生生叠加上去了而已。

当然这两台车出现在这里也并非不自然。

对明早的主力来说,洋南这个校区所在的位置,只不过是“用来训练恰好的距离”而已。今天进出的外部人员太多,估计是金城为了安全考虑,让他们停放在室内区域吧。

过于安静的部室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青年一次都没有眨过眼。

这不是幻觉,而是实际存在的景象。

松了口气。

令荒北所焦虑的并非“幻觉”本身,而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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