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因果 3号机

诸君,我最喜欢种土豆了。

[新荒]長く短い祭 4。

《22/24》的试阅,试阅,试阅。

炸鸡好吃到哭粗来……幸福的一天!

 

4

 

“混过去了吗?”


两人跑向六号馆的过程中,荒北开口询问道。


黑田表情沉重地摇了摇头:“不会那么顺利的,新开前辈的表现明显是‘知道了’。”


“啊——可恶,让我知道是哪个家伙报的信,他就死定了。”牙齿紧紧咬合的声音从耳骨内传来,荒北攥紧了拳头。


“服装……”虽然明白荒北的感受,黑田还是不得不出言提醒:“弄皱了的话就麻烦了。”


全员男性——经理除外——的社团,不讲究的地方实在太多了。部室里能够储备着替换好几台整车的配件,但是却找不出一个能用的熨斗。


虽然在经理们的强烈抗议以及荒北的严格执行之下,部室还不至于变成垃圾场,不过像是文化系社团那样窗明几净还是不可能的。本来就兼具着整备和储藏功能,防火防灰都是比整洁更重要的需求。


荒北本身没有绝对的洁癖,从一年级开始租住的房间也仅仅是比待宫稍好一些,不至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要临时收拾,当然也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只有书籍材料和自行车相关的物品。唯有一点比高中的宿舍有进步,那就是房间的隔音稍好一些。


但是,既然经理们提出来了,荒北也觉得有必要实行,那么按照社团的规定维持部室的整洁,就是每个人都应当遵守的。


——绝不是因为不擅长应对女性。


虽然黑田很想赞成前辈的论点,不过实际上的情况也让他不得不为荒北的表现捏一把汗。


主力选手中,担任队长的金城为人沉稳,对女性有种奇妙的吸引力,但是即使是经常会被女同学包围的他,与其说是游刃有余的轻松,不如说是竭尽所能的努力,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愉快。而外表轻浮的待宫平时就跟经理们关系很好地打成一片,常常会太过顺应她们的意见,不知道是因为有着几分避嫌的倾向,还是被从高校时期就开始交往的女朋友教育过,在对待女性上可谓是十足的“绅士”。


至于荒北,在他那虚张声势的外表被女性敏锐的直觉识破之后,就成为了经理们最钟爱的对象。相比起金城的城府和待宫的直率,荒北教科书一般的“蹭得累”行为不但容易理解,而且态度和反应更加有趣。这个有着过时的硬派气息的青年所拥有的温柔本质,自然也成为了她们乐趣的来源。


在女性成员数量为0的体育社团,女经理们的地位本来就具有潜在的高度——这是还没远离青春期骚动的大学校园里极为常见的现象。不管是队长还是管理人,甚至有的OB都敌不过她们,这大概也是荒北为自己找到的最好借口,不过很可惜的是,他的待遇仍然是“特别的”。


甚至在被觉察到有“恋人”之后,也没有改变。


洋南自行车部的经理们全部都对公路车抱有兴趣,却无法自身参加这项运动,尽管外表和性格迥然不同,但在黑田看来,也都是确实作为经理来说十分尽责,优秀的女性。而她们对荒北的态度,姑且不论采取的手段,始终都是善意的。现在回忆起来,可能有人比黑田都更早知道荒北的另一位是谁——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来。


或许正因为理解了这份体贴,荒北也就保持着一直以来的样子,沉默地接受她们的“关照”。


尽管不是男校,却一直混迹于只有男生的社团,形成了这样宛如阿宅的“被动”的习惯,真的需要引以为鉴——黑田在心中规划着,不过很遗憾,这个“传统”的重担似乎又即将被他继承延续了……


证据就是,他现在不得不跟自己尊敬的前辈一起,背负着即使全国赛事也无法比拟的极大不安,踏入六号馆内的准备室。


“你们迟到了哦。”


身材娇小却分开双腿站立,右手叉着腰,将左手伸到眼前摆出夸张姿势确认时间的是夏天已经宣布退社的四年级学姐。当然现任的三名经理也十分整齐地聚集在房间里。


“前辈,你怎么也来了?”


“怎么,四年生就没权利参加学园祭了吗?”


“哪里……”应该说岂敢才是,黑田连忙点头。


“废话少说,快点去换衣服,还有76分23秒了。”


“是是。”迫于对方的气势,两人认命地走向临时搭建的更衣室。


“荒北。”


“啊?”突然被点名的青年多少有些反应过度。


“你要是敢提‘内定’两个字试试。”


看来就职的事还没着落啊——荒北靖友为自己今天将受到的待遇更加担心起来。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麦克风与音响的调试也已经开始,可以想见人群已经逐渐聚集起来。荒北和黑田并排坐在椅子上,对着由几盏应急灯和台灯包围的半身镜,三位经理正在为腮红的选择做出最后的讨论。


学姐则一边监测着电热卷发棒的温度,一边从镜子里打量荒北。


红色与白色相间的迷你百褶裙,搭配着拼色无袖紧身上衣,是洋南大学啦啦队的代表性服饰。被紧紧盯着的荒北有些发冷般,将双臂环在胸口——当然现在他裸露在外的所有部位都经过了脱毛处理,本来就偏白的肤色显得细腻光滑,更不用提那个用女性塑性内衣加填充物塑造出的胸部。值得庆幸的是,经理们颇富经验地没有为偏瘦身材的他或者黑田添加巨乳属性,所以他还可以安慰自己那只是肌肉发达的触感,就像他熟悉的某具充分锻炼的身体。


“你迟到了。”


卷发棒发出嘶嘶的声音,宣告它到达了合适的温度。


“啊,稍微在实验楼那边休息了一下。”


荒北同样从镜子里,看着前辈熟练的操作着自己看来极为恐怖的器材,在后辈的短发间自如转动。比起即将被“安装”上黑色假发的荒北,经理们打算活用黑田那色素淡薄造成的特殊颜色真发,打造出具有对比性的活泼俏丽——想到这个词的时候,荒北都会再度经历第一次听到时候的眩晕感。


三个皮、不,一个诸葛孔明似乎得到了文殊天启,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从那个不知道是借来还是仅仅依靠在场几位女性就可以凑出的巨大复合层化妆箱里,选出了将在荒北脸上使用的腮红和唇彩。


“荒北君的皮肤状况真是令人羡慕。”


“明明从事着户外运动脸却完全没有晒黑。”


“啊咧,这么说起来,似乎有段时间——”


“每天都泡在实验室被药品熏制的话,你们也可以白似鬼哦。”打断了话题朝不妙的方向发展,荒北也因为三人朝自己围拢而来,遮断了学姐的视线而松了一口气。


是想探查自己的休息处,还是想深究迟到的理由,无论是哪一点,荒北都不想让那一位知道。正因为摸不清楚他偷懒的秘密基地,才派出了黑田吧。


描上唇彩,刷子数度轻轻擦过脸颊,最后再拍上定妆粉,出现在荒北眼前的,是被夹起了短短的刘海,与自己的妹妹无比相似的一张脸,也是让他自己来说,不可爱与滑稽各占一半,距离“美人”有着环绕地球一周距离的脸——虽然这个事实会让他被妹妹痛殴三天。


“完成啦。”经理们的欣喜也是荒北无法理解的一部分。


“现在就剩假发了,前辈。”


“没问题。”


这么说着,学姐跟其他人交换了位置。纤细白皙的指尖掠过眼前,然后荒北的视线就被遮蔽了。不属于自己的黑色长发从头顶上落下来,份量虽然比头盔轻了不少,不过论到透气性恐怕是远远不如,荒北只能庆幸现在已经是温度可人的深秋了。


帽子一般的假发紧紧裹在荒北的短发外面,学姐一边确定着中心位置,一边调整着刘海,最终固定好的之后,荒北终于重见了光明——从比眉毛略长的刘海之间,获得了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视野。


“真可爱。”


“荒北君果然……”


“还是最适合这样的发型了。”


像黑田那样也就算了,对着自己这样的说可爱到底是怎么想的……荒北从来未曾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有着一定厚度的刘海和长发适度修饰了尖锐的脸型,类似变装的化妆术当然也功不可没,不过至多也只是让荒北看起来像是“女性”的程度而已。


如果说,认不出来的话,似乎也有这种可能性……


“你似乎很紧张呐。”学姐俯下身,一边整理着背后的假发,一边低声说道。


“啊?!当、当然吧!”


“又不是第一次?”


“……不要把人说得像异装癖一样,这种、紧贴着身体的衣服……”完全暴露出身材的曲线,还搭配着随便活动一下就会走光的短裙,毫无安全感可言。


“哦呀。”故作吃惊地掩着嘴,女性发出了感叹:“我还觉得这种程度跟‘全身的尺寸一览无余’的骑行服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呢。”


“前辈,请不要说‘尺寸’什么的!”提出抗议的是尽管被粉底所掩盖,还是明显能看出上涌血色的黑田。


“抱歉抱歉,我是说,全体的线条。”对方继续浮夸的表演着:“更何况,我们还提供了安全裤,请在台上尽情的走光吧!”


提到这个话题,荒北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又增加了几条。秉持着要做就做足全套的“信念”,经理们当然准备了上下一套的女式内衣。在两人坚决的反抗之下,至少保留了穿着男式内裤的权利,不过绝大多数原因在于,“这样也没办法,不过女孩子还有可以露出来的内裤嘛。”


实在太难以理解了,“专门给人看的内裤”什么的,对于从小看着少年漫画长大的荒北来说,简直就是邪道中的邪道。虽然完全不是想着要偷窥,但是偶尔的意外中,被风掀起的裙摆……之类,也算是男人的浪漫吧。


在被逼着“商谈”这次服装的时候,完全在无意之间说出的感想,面对的是经理们哑然失笑的表情。“荒北君还真是有点古老感觉啊?”“并不意外的纯情派啊嘻嘻嘻。”“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倒也不是那么讨厌。”“男人的浪漫啊……感觉是个好主题。”


结果之所以演变成现在这样的惨剧,其中搞不好就有荒北一半的责任,当然这件事他是不想让同为受害者的黑田知道的,只能一反常态地咬紧了牙关。


“好了。”示意两人站起来,前辈又再一次确认了全身的服装细节,最后递上了金色的花球:“好好加油吧。”


“按照出场顺序,是第二十四组。”经理确认了一下手里的登记表。


“后半场吗……签运也不错呢,正是炒热气氛的时候。”


“怎么样,还有点时间,要不要把动作再确认一遍?”


“唔……”


荒北则一言不发地朝准备室的出口走去。


“荒北,事到如今想逃跑也迟了哟。”


“厕所啦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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