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因果 3号机

诸君,我最喜欢种土豆了。

[新荒]風を待ち 1。

CP17 新荒新刊《22/24》试阅~

与speak low同世界观(会被原作打脸意味)的大学时代……

本篇打tag有点心虚……暂时就这样吧www

 

風を待ち。

1

 

进入九月下旬,正式开学之后,荒北的肤色算是稍稍白了回来,虽然还没能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不过由于他本身看起来像是“不健康体质”的样子,现在也是达到了“正常日本人”的水平。

与此同时,金城也总算松了口气。


  本来对他来说,不管是荒北全身过于均匀的小麦色,还是县外某所大学的某位选手晒得跟非洲留学生一样,过于爽朗的笑脸上一口白牙更加耀眼,都并不是什么过于值得关注的事。


但是不知就里的现任队友那过于直率的羡慕、或者直称为嫉妒的言论频繁出现,让金城明显为自己的精神健康感到了担忧。


诸如“呜哇,这是去了多久啊,晒得真厉害啊!”“明明就在海边还特意去海外!不愧是箱学出身!”这类学长们也会说的一般论的感叹也就算了,不过其中还掺杂了大量的个人意见:“啊,上围汹涌的比基尼美女遍布的沙滩!”“我也想被身材超好的外国姐姐们左拥右抱呀!”总体来说也只是个正处于青春期的男性稍微有些过火的诚挚发言——荒北自身也一般只用“啰嗦!”“没那回事!”来回应,但对于多少“知晓情况”的金城来说,看见荒北在待宫的围攻下脸上微微浮现的红色,总是会产生将难以言说的感慨、想要扶额的冲动、抑制不住的笑意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令金城感到奇妙的是,纵然荒北没有隐藏的意思,意外地在这种方面有些迟钝的待宫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事实,在实质上转而变成了目前只有金城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秘密”这个词,多少有点沉重的意味。或许金城不知不觉中,把荒北与新开这两位原箱学主力选手的关系所会带来的影响,看得过于重大了。


箱根学园——金城真护的高中时代,可以算是另一种意义上与之密不可分、紧紧纠缠的三年时间。任何一个参加比赛的公路车选手都绕不过去、甚至有人将同为高中生的对手视为“偶像”一般的存在,王者箱学就是这样的队伍。


尽管在今年的春天,大家都已经从各自的高中毕业,升学或者就业,金城也与自己的队友们分别,独自来到了县外的大学,可是仅仅几个月间,曾经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宛如背号,还未能彻底地揭下。


金城一向被形容为成熟稳重,担任总北队长的期间,更是被视为冷峻而富有判断力,不过当他自己重新作为“一年级”踏入这个比高中更加复杂的学校,偶尔也会觉得自己还远远称不上像样的“大人”。


荒北靖友是箱学的野兽,待宫荣吉是吴南的斗犬,这完全是一种惯性思维。金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内心深处,不知不觉地将自己和新的队友谨慎地划分开来、虽然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却明显存在着一条分界线,总北的金城站在了另外一侧。


新开隼人的偶尔来访可能更加深了这种印象。箱学的两位成员肩并着肩出现在自己面前,金城从最初的情理之中,到知晓了两人的亲密关系,虽然从理智与感情上丝毫都不曾将之视为难以接受的负担,但看来多少是承受了意料之外的压力。


所以才会不止一次对荒北说出“没问题”这句话。与其说是宽慰队友,不如说是再一次向自己确认。荒北靖友没问题,新开隼人没问题,那么金城真护也不会有问题。


如果,说漏了的话……


在待宫那徒然燃烧的热情提问的连续攻击下,金城的脑海中曾经浮现过这样的想法。荒北当然不会怪责于他,依照他的脾气,多数是别扭中带着坦诚,爽快地承认下来,金城自己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毕竟这件事并非荒北明白地告诉自己,金城仅仅是凭借直觉“察觉”了而已,一旦泄露,反而会成为他“知晓的秘密”。


金城不想与待宫和荒北成为那样的关系。


这么说起来也不算奇怪,当意识到自己与两人之间有这样一道由金城自己建立起来的界线,金城觉得很不愉快。


现在的他们,比起“同社团的队友”,甚至比起“曾经不止一次在同一个场所流过汗水和泪水、挥洒过青春的伙伴”这样陈腐的形容,金城觉得他们对自己而言更接近“因为某种原因聚集在这里的大学同期”。


尽管热闹、尽管熟悉,尽管一起比赛,称得上互相扶持,内心深处大概始终缺少了一部分归属感。如果说到这份信赖,无论是荒北还是待宫,实际上都比金城要更快进入角色。


“身份认知啊……”


尝试着询问的时候,社团的前辈为难地挠了挠下巴:“真是个很有难度的问题啊,金城君。”


湘南校区有着一般认知上大学内最为普遍的几个学部,自行车部也几乎是由这些学部的学生组成,大多数人都是抱持着参加社团活动的心情而来。而洋南本身最有名的也是田径部和棒球部,不但有着占地广大的专用场地,在经费的分配上自然也是优势明显。


“我们部虽然也不弱,不过在全国性的赛事上,能取得个位数的排名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从来也没有登顶的可能性。”


换句话说,也就是个“兴趣社团”,前辈仿佛为了遮掩不好意思的情绪,视线朝下,仿佛在审视自己脚上的锁鞋:“又不是明早大那样的名校,所以,会有像箱学这样名校的主力选手加入的情况,可是很少见的。”


当然,还有着金城君和待宫君这样实力与特色兼具的成员,今年真是可以称得上豪华绚烂了,教练已经有点飘飘然到妄想发作的程度了呢。


真希望他还是能保持一颗平常心就好,别给你们添麻烦,前辈笑着总结道。


金城能够理解他的意思。兴趣本位的社员们即使来自不同的高中,因为有着共同的话题,就自然而然地能聚集在这个屋檐下,享受着自行车的乐趣。金城绝没有看轻他们的想法,只是残留在自己心里,在IH度过的那些夏日的热度,还没能完全退却。


更有可能的是,金城本身就不太擅长与荒北和待宫这样的人相处。总北的队友们虽然各有各的性格,别扭的家伙当然也不少,可是整体上却有一种均衡的朴素感觉。即使是染着一头绿色长发而经常引人注目的卷岛,从本质上来说也是名为“蜘蛛”的沉静昆虫。


“冷血”的话反而比较好——会这么思考的原因说不定因为自己也是“蛇”这样的爬行动物。金城有些自嘲地想着:狼也好,狂犬也好,都是典型的哺乳类动物呢。


突然被热情的大型犬科包围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啊。


比如现在的这样的情况——金城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戳起沙拉里的生菜。


“怎么了,金城?”虽然忙于应付待宫的“炸虾天妇罗真好吃啊”的偷袭,荒北还是察觉了对面细微的氛围变化。


“嗯?没什么。”金城用手捏了捏架着眼镜的鼻梁,纯粹属于用来掩饰明明没有变化却担心被发现情绪的多余演出。


“一定是因为早上的那个教授太烦人啦。”眼看着荒北迅速地把最后一根炸虾送进嘴里,待宫才老老实实地坐回旁边的位置,吃起了还剩一半的茄子咖喱。完全忘记了报告的提交日期的他现在面临着一周内完成两份的悲惨情况。


“又不是你。”荒北斜瞥了待宫一眼,望着自己碗里的大量的白饭、酱菜和几块蔬菜天妇罗及碎屑,啧了一下舌,最后只能拿起桌上的酱油倒了少许进去。


看来是一胜一负啊。金城笑了起来:“不,这次的主题我也有些头疼呢……”


“看吧看吧!”待宫用勺子指着荒北,得意起来。


“烦人!”扒了一口混合着油炸品的酱油拌饭,荒北含糊地说道。


最近,像这样三人课程差不多时间结束,都会自觉地在附近的食堂碰面,一起吃了饭之后去自行车部训练。大学的课程虽然并没有比高中轻松,在时间上却是灵活得多,所以部员出现的时间更是自由,在教练不来的日子里,大多是自主练习。三人对于部活的密度和内容多少有些不满,所以不知不觉间形成了这样的小团体。所幸尽管不被重视,毕竟是个颇有余裕的私立大学,自行车部的各种器材也称得上十分充裕完备,学校附近的环境也很合适,只要有心的话,完成相当强度的训练也是绝无问题的。


不知道吴南工业的情况如何,金城觉得洋南自行车部的现状,比起箱学,应该是更接近总北的处境。虽然也有教练和OB的支援,远远谈不上是难以维系之类的糟糕程度,但经历过严格管理,多人监督,科学合理的高强度训练的原箱学选手,真的能毫无怨言地适应下来吗?


即使已经经过一个学期,金城仍然不能断言。


荒北会在“这里”的理由,当然很明确。有着想学的专业、也恰好有自行车部——仅此而已。金城从未见荒北在学业上疏忽,即使看起来有些散漫,“还一脸凶相”、半斤八两的待宫这么吐槽,共同的老师们对他的风评也不坏。好好地尽了学生的本分,但是同时,是否可以说他放弃了在公路车竞技上更进一步的追求呢?


至少在最开始的阶段,荒北自身大概也有过动摇。在陌生而繁忙的学业和眼花缭乱的活动中,荒北仍然保持着在自行车部报到的频率,训练也从未松懈,但是金城却莫名的觉得他与在IH会场上遇见的荒北靖友有着微妙的区别。


环绕在荒北身边那略带迟疑的温度差,不适合他。金城不知道是否自己被赛场的气氛所影响,对一个本来不熟悉的人产生了过度自信的评价,但这样的荒北宛如缺氧中的不完全燃烧,刻意将高热封闭在体内。


当时的荒北就是散发出了这样过于沉静的不安定气息,直觉敏锐的待宫也多次投出过直球,却没有能得出结论——因为荒北自己也并不明白。明明一步一个脚印般,扎扎实实地站在地面上,过着充实的大学生活,却又仿佛随时要向上飘去,被不明正体的气泡包裹着,周围的景色变得虚幻起来。


是伤病吗、还是仅仅是心境的变化,金城有过猜测。支撑着他独自一人来到县外的大学的理由,应该不仅仅是表面上所诉说的那些。箱学的荒北对公路车的执着,本来在选手间都有所耳闻,而随着来往次数、熟悉程度的增加,某次因着伤痕的缘故,两人开诚布公地谈了谈原箱学的王牌福富寿一,荒北加入自行车部的缘起,也就是在这时告诉了金城。尽管说得时候都是轻描淡写,金城却仍然能捕捉到这不坦率的野兽所散发的热情。


这样的荒北靖友,又怎么会放缓踩踏板的速度。


所以当新开隼人出现的时候,金城得出了一个不符合他的习惯,似乎过于感性和戏剧化的结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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