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因果 3号机

诸君,我最喜欢种土豆了。

[KK]夏の宴。

J禁 KK KT向

这篇纯架空背景全J有,所以OOC很严重、很严重、很严重,说三遍。

没有问题的话请往下↓

 

夏の宴。

 

雨不是很大。院子里有些雾蒙蒙的。来人一袭苏芳色直衣着冠,却独自一个,撑一柄白伞踏上小径。潮湿了的地面对他丝毫没有影响,甚至袴上都没显出一丝的污浊。

“你果然在这里。”

走到廊前,来人语带不耐。

廊下侧躺的人只是又拿起酒壶,坦然道:“你这不是找来了,要不要多添一个杯子?”二蓝的狩衣里透了若叶的单,倒是给枯黄一片的院子加了几分节气感。

来人自顾自收了伞坐下,也不回答,道:“阵内之事你可有所耳闻?”

“唔。”含糊一声,也不知道肯定与否。

“想来你应比我早知道。”

“倒也没有。前几日见了阵内,当时还未听说,想来也就是这几日的变故。”

“相当冷淡啊,你。”

“是对方的地位太高了。非要解释的话,阵内君终不过是藏人头,比起大纳言家的公主,总还是要……”

 

“两位原来在这里!”忽然院门口响起呼喊,那人撑着把透明伞,远远挥手:“刚桑,监督正四处找你呢,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光一桑也是的,既然找到了就带他回来啊,两人怎么就在这里聊起来了。”

“哟!石田君!”光一只是回应的挥挥手。

刚坐直起来:“监督什么事?”

“雨好像要下大了,今天暂时收工,两位快换了衣服去吃饭吧。”说着鞠了个躬,就在门口等着。

刚展了展袖子,玩笑般道:“我倒是很想穿着这身去吃饭看看。”

“所里见的多了。不过忍者之类倒也算了,穿这样你绝对会觉得饭菜太过遥远。”

“光一君真是见多识广。”刚也不就光一的伞,用台本遮了头一路小跑到石田跟前。

石田大概本以为两人会一阵过来,慌乱了一下,倒把自己半边淋湿了。

“也用不着这么厌恶似的。”光一嘟哝着,缓缓走过去。

 

虽然说是换衣服,不过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化妆间休息室之类,只是在侧面的房间稍微拉开了屏风,挂上了门帘。有点怠慢的把衣服交给服装师来整理,自己套上运动服就撩开颇有风味的门帘打算去集合处。对面那人大概也刚磨磨蹭蹭的换好,走出来没几步,两人又是一前一后的走着。

远远就听见长濑吼了一嗓子:“这边这边!”一群人聚在主屋的廊下谈笑,雨好像是下大了一些。于是小跑过去,随即就被人拍了头:“慢死了。”光一摸着脑袋就委屈道:“干嘛只打我?”“你最后一个!”刚想说明明还有人也很迟,就看到刚已经坐到了监督和冈田之间,抬脸无害一笑:“今天吃什么?中居哥。”

中居按着光一的脑袋硬是把他塞到冈田旁边,冈田沉默的捧着便当缩了缩身子。虽说是通知了换衣服,不过其他人都还穿着戏服。早知道直接穿了过来,或许还快点。这么想着,站在原地发呆。“小光,这边啦。”长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过去,光一抬眼望了望中居,又瞥了眼埋头吃饭的冈田,挪了几步坐过去。

“吃什么啦?”刚已经从冈田的便当里拈了块煎蛋,一边嚼一边含糊的问了第二遍。中居从箱子里拿了便当出来,看见位置变换就一挑眉毛:“来迟了没的挑,一份咖喱猪排一份茄子便当。”

光一立刻僵住了表情,机械式的往那边看。刚叼着不知道谁的天妇罗慢悠悠的举手:“那我要……”“咖喱猪排是吧?”中居说着就递了过去。

“茄子。”

“啊?”

“因为嗓子的关系,最近忌肉来着。”刚站起身来拿过另外一份:“看起来真不错,小准你吃不吃火腿?煎蛋的还礼~”

咖喱猪排被交到光一手上的时候,是有点加上了速度的沉重分量。想假装镇定还是被发现了吧,光一紧了紧表情肌,小口小口吃起来。

“今天松冈没戏啊,怎么会有茄子便当。”监督嘟哝了一句,不过却没人回应。

热烈讨论了忘记摘掉帽冠却穿着运动服的光一造型是不是很眼熟,以及明明都是运动服怎么两个人氛围差距如此之大,整个摄制组嘻嘻哈哈一阵,都靠在廊下午休了。长濑细致的削了一整盘的小兔子苹果,还没来及自我欣赏就被哄抢了大半。起头的那人早就在长濑削完之前吞了不少,此刻整个摊在地板上看天。

眼前突然一暗,不知是谁坐到了自己面前。刚也懒得翻身,道:“智也,你挡着我了。”却听得长濑的声音远远从另一头过来:“没了没了!”

“感情真好啊。”是监督。

“啊,嗯。”刚立刻起身,老老实实端坐着。大约是少年期的印象关系,对于监督所抱持的这份尊敬以上的感情,表现的意外坦率。

“因为是那种性格。”看了一会监督仔仔细细捣鼓拍照,刚没头没脑冒出一句。

“哦。我不是在说长濑君。”换好了镜头,监督背转过身来就是一个特写:“你啊,会不会太放松了?”

快门又连着几下,刚反射性的遮住脸。

糟了。

这种外行反应。

果不其然对方没被相机遮住的嘴唇拉出带着邪气的弧线:“看吧。”

“尼……监督。”自己都觉得有些撒娇的意味了。

“放松并没什么不好。”总是让人觉得有魅力到犯罪的双眼直视着刚:“但是你很清楚,在这里的并非全是‘自己人’吧。”

刚咀嚼着话语里的些微的讽刺和别的意味。监督不是一个会介意事务所意气之争的人,他的思考层面向来在那之上。不然这部映画就不会存在了。

然而宿敌这个词,好像有些日子没听过了。

 

泷泽有些夸张的跑过来:“木村桑,今天下午拍不了了,地区阵雨可能不会停。”这位主角大约中意副监督的工作大于演员的部分,一副元服前的童子打扮四处奔忙。

“这样……那只好休息了。”没有任何挣扎就干脆的作出了放弃的决定,监督大声道:“解散解散,明天集合。”

刚伸手出去试试雨点的大小。

“刚,过来过来。”长濑神秘状招招手。

延廊走过去,泷泽捧着两个饭团一脸苦闷的看着中居,对方一脸坦然的指挥大局,监督更是视而不见埋头调整相机。

“怎么样?”

“嗯?”刚回过神。

“你怎么搞的跟准一似的,我是说,晚上要不要去哪里吃一顿?明明都到京都来了,却还在吃中居君的便当,感觉真是……”长濑一边偷瞄着,一边尽量以他小声的标准说:“而且还有艺伎……”

话题中的那位向这边瞥了一眼,高大的青年矮下去半截左顾右盼。

刚掩住嘴笑。

“喂,别笑啦。怎样?关西可是你的地盘呐。”

“不好意思啦,今天我打算回自己地盘去,另外两位关西君陪你吧。”刚顺手拿过道具用的纸伞,跟监督打了个招呼就向门口走去。

“别啊!刚……这俩一个连关西腔都说不标准,一个在摄影所都会迷路,有什么用啊……不要抛弃我啊……喂喂,my buddy!”

“今天晚上的订餐的话,还是按照……”中居的嗓音是如此鲜明,以至于连长濑的哀嚎都变成了背景音。

石田跟了上来:“堂本桑,要不要开车送你?回奈良?”

刚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挥挥手:“不用了,我喜欢铁道。”

石田一副欲言又止的脸,刚微笑起来:“我可不是没有马内甲在就连车票都不会买的堂本,安心吧,明天早晨会准时来报到的。”

 

看着一身绿色运动服撑着纸伞却没有违和感的身影缓缓远去,光一伸了个懒腰:“那么,我也……”就被人拦腰抱住:“小光别走!我不要一个人吃便当啊啊……”

光一叹了口气:“说吧,去哪里?”

“我就知道还是光一好!听说有艺伎的地方都是生客免入,你有没有合适的介绍人?啊,小准,小准!走了!”

“你不觉得有你的脸就足够了吗?”

“那再加上两张就更有保障了。”长濑一边搭一个,趁着中居和监督扯皮晚餐的材料时候偷渡成功。

 

车上所能看到的风景如此熟悉,从少年时代开始看过了无数次。

刚倚在窗边有了些睡意。

 

两个堂本。

这大概是那时候最常见的标题。同年龄同姓氏同出身的两个少年,在同一年同一部剧出道。尽管各自事务所的作风不尽相同,但是对两个人的路线却很一致。接连着几部剧的话题性共演,番组也是同时登场,接CM都要互相对称,这么几年直到各自确立了风格派别。

宿敌。

中学转学之后,高中都是在东京念的,却异常避讳的没有念同一所艺能学校。除了工作之外,彼此甚至没有碰过面。

……也有这样的传说。

如同镜子一般互相注视着,永远站在同一个高度,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心知肚明这正是事务所的策略。

变化是从成人的那年开始。

刚转向音乐方面,而光一则投身舞台。

两个堂本变成了无法比较和不能比较的堂本与堂本。

 

虽然事务所的政策还是没有变。对方这次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平衡这次发的单曲了。思及此,刚苦笑了一下,在脑内狠狠吐槽了对此很是期待的自己,然后打开门。

“你回来了。”

刚伸手开灯之前,黑暗的房间里传来了声音。玄关的灯亮起,另一个堂本那双毫无特色的黑皮鞋规规矩矩的放在门口。

至于人本身,大概没有那么规矩了。

“跟你说过几次了,看电视要起码要开一盏灯,不然很伤视力。”刚打开客厅的灯,光一迅速裹了裹身上的浴袍:“Iya~~”

看着眼皮都不抬的收拾起地上啤酒罐的刚,光一伸出手:“手信~”

“我呢,回了家。洗了个澡,吃了妈妈做的咖喱还有樱饼,然后因为晚上的广播直播回到这边来,光一桑又是为什么呢?难道不是应该和艺伎们玩玩风雅的游戏吗?”

“风雅的事情白天就够多了。我可是认真的陪同吃完了饭,跟准一一起把智也送回旅馆才回来的哦。”

“一个人?”

“……嘛,准一帮忙买的车票,马内甲估计还在旅馆里泡澡呢。”

刚瞄了眼时钟:“这个时间还泡的话大概会变得很可怕。”

“所以说……”光一晃晃还伸着的手:“手信。”

“根本不是下酒菜……”刚一边嘀咕着一边放下包。

“宵夜宵夜。”

柏饼、樱饼、生八桥。

光一转过来转过去下不了手,看着刚往冰箱里装保鲜盒:“就没个什么马铃薯炖肉之类的?”

“我中午说不吃肉可不是为了你啊。”想了想,还是拿出一个:“自家做的腌鲑鱼,要不要?”

 

就着腌鲑鱼又喝了一罐啤酒,盯着比赛的时候余光瞥到了房间主人漱洗完毕的身影。虽然不是因为映画的缘故,规规矩矩的黑发有些长长了,柔软的贴在脸颊上。“早点睡,明天还要过去。”

看完比赛进房间的时候,刚已经睡熟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露出安稳的表情。

因为回了趟家的关系吧。不甘心的想着,轻轻凑过去。柔软而且温暖,还有同样的沐浴露的味道。光一咧开嘴无声的笑。

尽管是睡梦中,刚下意识的挪了挪位子,继续卷成一团。光一把手搭在他腰上,闭上了眼。

“晚安。”

 

泷泽站了一会,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黑西装棒球帽,来人似乎走不了直线一般,眼看着就向左边转过去了。他连忙挥手:“光一桑,这边这边!”对方抬了抬头,步伐终于快了起来。

“这小子到哪去混了,怎么倒比你还晚。”

听到监督的抱怨,刚一边调整冠的位置一边笑:“不知道是哪家高贵的小姐,竟然让他待到天明才回来。”

监督斜瞥了他一眼:“是啊,哪家呢?”不等刚想出回话,就转过身去:“今天是第一次全员到齐的拍摄,各位加油了。”

光一还没站定,就被叫到休息室去更衣上妆。休息室的门帘已经换过,屏风内坐了一个一身堇色束带的,正在调整裾的位置。

“哟,堂本光一。”松冈打了个招呼。本来就身材高大,还戴了立乌帽子,站起身来让光一没由得担心起门帘。

“你又走错了吧。”身后传来刚的声音。

光一一愣,退后半步看看名牌,果然不是自己那间。

刚指指背后:“那边啦,那边。真是,干脆把泷泽君跟你绑在一起吧,用红线~”

“这可不行啊~刚。今天可是我带泷泽上殿呢。”松冈笑道,伸手正了正刚的外衣。

“是啊,松冈穿了紫衣,早上这么跟我说的。所以我只好换了一身。”刚一身白色的冠直衣,配上浅葱的袴,倒是透出年少时的清秀气息。

两人谈笑着进了休息室,光一只好转进另外一边。今天各人的服装都改了正式的,是比较少见的宫内场景。对着红赤配苏芳的小直衣苦笑一下,开始换装。

 

拍摄的进度十分顺利,监督叫停的次数相当少。这一点可算得上是绝对的出乎意料了。“真是不可思议的景象,不是吗?毕竟是两个比起友好更像竞争的事务所。”井之原站到身边开口,光一才惊觉自己已经发了一阵呆了。

虽然比起敌对这样单纯的词,却又是经常合作的微妙关系。但是这样的合作,大概只有这个男人能够做出来。

提出要拍的人是木村。井之原说。原案是我写的,但是从来没想过会以这种形式展现出来。因为甚至没有什么主题嘛。结果木村说,要拍。这不是很有乐趣吗?干脆来耍一耍那些家伙吧。

光一基本能想象那个场面。木村找他的时候,也是就这么无预告的出现在帝剧的后台。自己从镜子里看清货车帽下面那张脸的时候,也是着实吃了一惊。上一次在非公众场合见到他,应该是在刚的录音间。他说,我约了你可爱的后辈泷泽,干嘛不实现一下女孩子们的愿望让她们彻底的尖叫一次?

映画的主角之一是被称为如同这个世纪的光源氏一般的泷泽。而另外一个则是与之气质完全相反,拥有立体西洋风相貌的冈田。自己的后辈和刚的后辈。共演的还有长濑和松冈,作为两位主角的长辈。然后是自己和刚,就好像为了满足人物的丰富性所产生的“相关人氏”。总是有些游走在宫廷边缘的刚,与总是处于事件中心里的自己,所建立起的不可思议的交情。

光一忍不住窥探着井之原的表情。

“不过更吃惊的是看到他的演员表的时候。本来以为他会刻意的按照事务所来平衡,但是实际上却错位了。”

正在进行的是拍摄,是松冈领着泷泽从殿上退下之后,第一次与冈田见面的场景。监督坚持不用摄影棚,反而是跑到京都来拍摄,这一点让一直抱怨着没有预算没有预算的制片异常辛苦。

“现在觉得很有道理。”

风吹过时候不再是零星飘零而是成片飞舞的花瓣之中,右大臣家的少年从亲王手里接过那一枝盛放的樱花。摄制组所有的人都如同屏住了呼吸,在从来没有改变的京的天空下注视着这一幕。

监督叫停的声音总算是惊醒众人。井之原笑:“虽然并不是什么颇有新意的场景,但是果然得要看演员啊。”

“确实,如同画卷一般。”

“如果像光一桑的画那可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惊艳。”突然插口的是刚:“小井你终于来了。刚才在说什么?”

“在说我前段时间在代代木公园看到光一跳舞。”

“哇,这可是不得了的新闻呐,光一桑。”

“虽然在一群人之中不过就是有着出不一般的光芒笼罩。”

“即使在一片漆黑之中也会散发出王子的气息哩。”

“可惜手边没带着相机不然可以卖给八卦杂志。”

“连标题都可以想象:直击!堂本光一参与非法集会险被捕!”

“喂……”连自己都觉得反驳肯定是无效的。

“来跳一次吧?”

“对对,可以在午休时间展现一下实力,光一桑。”

“光是中居的便当还不能喂饱你们是吧?”

兴致勃勃的两人立刻噤声。

“刚,马上到你了。”不是场务而是监督亲自来叫,刚像被抓到恶作剧般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了。”

来到这里以后,总觉得刚的表情和语气都有倒回去的趋势。就好像最初开始共事时候的少年模样。

微微眯起眼睛,光一注视着那个白色的背影。

 

但是,冠上垂着一束白樱,望着天空吟诵的那个人透明的表情,却是既不属于现在的刚,也不属于少年时候的他。他是就应该站在这里的,就属于这个风景的人。

“这三年的空白期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嘛。”

光一无法坦率的表示赞同。

这个人当然不是一直游刃有余派的那种役者,正相反,他是以强迫症一般的心态更力图于接近监督所需要的形象。看起来虽然省事,却是将自我表达抑制到最低线的一种严苛。这和木村自己的方式完全不同。

“我比较担心你哟,光一。你和泷泽对于武家的概念大概是相当成型,但是公卿却是没接触过的吧。你和刚的对手戏,不知道谁赢谁输?”井之原的戏谑里带着与之前不同的认真意味:“这还是成年之后的初次?”

“嗯。”

二十岁之后,彼此都做了与过去的轨道相背离的决定。但是没想到的是,再次站在同一个位置居然不是电视,而是这样的一部映画。

“舞台剧,我去看了。”大概是发现了光一的走神,井之原换了个话题。

“啊,谢谢。井之原君一人舞台那个,我也去看了。”

“哦?”井之原的眼睛按照理论大概是眯了起来:“staff没有通知我呢。我叫刚来看这家伙倒总是不肯来,真是不可爱的后辈。”

光一在心里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刚桑似乎很少出现在舞台剧观礼的名单里。”

“你很清楚嘛。”

“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也曾经邀请过,但是……”

“光一,大多数时候沉默反而是种说服力。你这几年好像变的和我的印象有些差别嘛。不过这是好事,比起你过于沉稳的少年期,现在比较像人了。”

虽然还达不到成年人的程度。井之原笑着补充。

 

 

因为监督兴致高昂加快了拍摄速度,也就满足了某些人穿着直衣扒饭盒的好奇心。靠在廊柱旁边,逐渐温暖起来的阳光和风的味道让人昏昏欲睡。听到木盘放下的声音,刚睁开了眼。

“听说不能吃肉了,不过甜品还OK吧?”松冈笑着在旁边坐下:“杏仁豆腐。”

刚端起了碗,微微带着凉意,应该是才拿出来的。

“好吃~~~难道是在这边做的?”

“虽然新年时候的甜点稍微太大人风格不受好评,不过我对这种单纯素材的很有信心。”松冈揉了揉刚的头发,刚伸手去拨弄了一下刘海:“假发会歪。”

“黑发挺合适的。”

“连你都不喜欢之前的嘛?”

“哦?还有谁?”

刚停顿了一下:“……木村哥。”

松冈拍着腿大笑起来:“果然还是木村君比较有威能。”

“也不完全是……”

“前几天还顺利吧?”本来因为舞台的关系档期有些调不开,但是木村君直接来邀请了,自己也有些跃跃欲试。“并且还包括食材。”趣味与身材不怎么相衬的高大演员不好意思的提到。“入住的也是名声在外的旅馆,真想快点一尝究竟啊。”

刚一气喝完,把碗放回应该是道具的漆盘里:“那得看监督大人的兴味了。应该是逐渐上手了吧,只有制片还没能习惯,fufu。”

“传奇役者木村拓哉,初监督映画登场——这种煽动性标题,每句口号后面都要加上感叹号两个。”松冈比划着,两人又笑了半天。

“比起内容来说,结果倒是更为悬念。但是不论如何,媒体都会大做文章,沸沸扬扬个一年半载吧。”

“谣言传个四十九天也就停了,一年半载倒真的只有木村能量才行。”

“好事吗?”

“刚……”

“什么?”吃完了甜品以后,喉咙略微活过来了。

“不要太敌视媒体。警戒但不是敌对,尽管他们所追求的并不是你传达的。”

刚沉默着,松冈揽住他的肩膀。宽大的正装里透出的熏香好像能够起到镇定作用,刚看着远处的拍摄。

“大家都在,干嘛一脸寂寞。今天是住在这边吧?想吃什么?”

“………………咖喱。”

“真是让人没有一展身手的欲望啊。”

“小看咖喱可不行啊!京都的老铺怎么会把厨房借给外人。”

“这要看木村君和中居君的手腕了。最近在准备录音了?”
“嗯。”

“春天的话,什么鱼比较好呢……”

忽然一阵很有节奏的清脆声音,长濑站在旁边敲碗:“再来一碗,再来一碗~~~”

“智也,那个可是有国宝之称的@#$%的作品哦。”松冈正色道。

长濑手里不稳,赶紧双手捧住:“不是吧?”翻到碗底看铭,一边嘟囔着:“我怎么觉得挺普通的……”

刚用袖子掩着偷笑:“智也,你的眼睛比较识货。”

“什么嘛,原来是口胡的。我就说哪里来的预算用国宝级的器。”长濑这么一吼,完全不顾制片投来的怨恨目光。

“即使它只是个……嗯,普通的碗,如果你把它给不小心了,估计制片会更加……”

长濑抖了抖背:“杏仁豆腐……”

松冈站起身,外袍的袖子轻轻掠过刚的眼前:“来了来了。监督以外剩下的都归你。”

监督就如同听见一般,适时的喊了声卡。

 

听到卡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藤原大纳言,何事扰心啊?”

光一微微低头:“抱歉,监督。”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是还是没能瞒过去。

“堇花开处闻语声,木村君也莫要计较了。不如休息一下吃碗杏仁豆腐?”井之原端着碗笑眯眯的。

木村看了看进度:“拍的还算顺,快到夜场了。”

松了口气,光一跟着向休息区走过去。石田递了一碗甜品过来,顺手接过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倒也不是因为糖度,但是总是不习惯这种甜味。冈田察觉了他表情的变化,一言不发的避开他的眼神转过头去。光一左看右看,长濑大概已经进了厨房尽情畅饮了,泷泽则蹲在摄像那边看回放。

“巧克力的话,倒是有的。”

正在茫然的时候,刚经过身边,自言自语。光一一哽脖子,喝了下去。好像没那么甜了,还有些微微的苦涩。刚从包里掏出一盒八桥拆了,众人一哄而上,又免不了又遭到中居的吐槽:“你们是修学旅行的中学生吗?”最后一个传到这里来的时候,果然是巧克力的。虽然不喜欢甜食,唯独巧克力能够接受。这大概是对于堂本光一的基本豆知识之一。

巧克力的味道混合着肉桂粉的香气,将之前的印象一扫而空,甚至有了大喊一声再来一碗的气氛。不过估计已经给长濑包圆了吧,光一居然有些失望。

“逞能啊,光一。”中居道。

“没有啦没有啦~”

“昨天晚上不错吧?”

“………………啊?”

“艺伎们呐。骚动不小啊~”

“哈哈,艺伎啊。那是智也闹着要去……”

“关系真不错。”

“嗯嗯,因为是那种性格。”

中居摇摇头,又点点头。

樱花瓣掉落在碗里,浮在浅浅一层的底子上。

“要是有酒就好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然后被监督重重的拍了脑袋。

 

 

光一斜靠着窗口。真是一轮明月,词语什么的从脑子里漏过去。有一个多月没有来参加拍摄了,好像那些风雅的台词都说不顺口了,白天的时候被叫了几次NG。“凶暴,太凶暴了,你还能再凶暴一点么?”连智也都要忍不住吐槽。和新准备的舞台内容混合在一起了吧,这可不是专业精神。谁叫都是时代剧呢,如果这么反驳的话,就实在是不像自己了。

旅馆的浴衣有点不服帖,素色的花纹倒是比最近的服装更有现代气息。风里面已经不再带有樱花的花瓣,但是温和的春天气息更多了起来。

从窗口可以看到庭院。摄制组的人大概都在宴会场了吧,隐约还能听到哄闹的声音,幸亏没有别的客人了。监督坚持住在和式旅馆,不知道是什么理由。但是……这样也不坏。看见庭院里那个身影的时候,光一这么想。

傍晚的阵雨已经停了很久,但是庭院里还是充满着一些温柔的湿意。光一走过来的时候,刚裹着一身黑袍坐在廊下。怀里抱着古朴的乐器,身边放着小食和酒瓶,赤裸着双脚在春天的空气里晃荡。

“这是什么?”光一坐在旁边,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怎么,吵到你了?”刚也不转头,轻轻拨了一下。乐器的声音圆润持久但不算宏亮,混在夜晚的气息中消失了。

“没有。你怎么也从宴会里跑出来了?”

“只准你早退啊,光一桑?”

这个称呼此时此刻听来似乎分外刺耳,光一干咳了一声:“我可是得到监督批准的。叫我好好休息,多揣摩角色来着。”

“喂喂,这可不是值得炫耀的事啊,大纳言。”

“你还没回答我呢,吉野君。”

“啊,真是的。奈良跟吉野可不是一个地方啊。”刚扁了扁嘴:“连智也都比你清楚。”

“清楚什么?”光一伸手去摆弄刚的接发。虽然还在拍摄当中,但是刚要是一个月没有折腾自己的发型似乎都会引起关注。

“最近在学这个。如果可能的话,下次想试试用这个来作曲。”快速的弹了几下,刚把玩着手里的拨子。

“嗯,至少不扰民……”

“有时候想想,这搞不好就是木村哥叫我来的理由。”

“啊?”

“有段时间在读王朝女性日记。然后木村哥说,直接来体验一下也不坏吧?说不定会有新的拓展。”

跟自己比起来,还真是温和的劝说方式。光一又倒了杯酒:“我倒觉得还有更深一层的意味在内。”

“嗯?”刚凑过去,直接从对方手里喝了一口。

“中居哥在这里挺不自然的。从一开始他就紧迫盯人似的冲着我来。”

“……或许,该预料到。准一肯定知道了,智也大概也察觉到了。”

“智也……”

“你很清楚吧,以他的为人现在都没问过你,反而是因为知道了吧。”

“虽然知道瞒不过事务所,不过现在根本是集体大公开啊。”光一躺倒在地板上。

“头发擦干了没有?”

“啊?”

“一路湿漉漉的过来会给别人添麻烦哦。”

“不要把人家说得好像水鬼嘛~”光一侧过身:“注意到洗过澡了?嘿嘿。”说着把浴衣向上提了提:“心动了?”

“光一桑已经过了这种卖弄美色的年纪了吧,二十多岁还在摆这种姿势可是会被写真偶像笑话的。”

“是谁趁着职务之便拍了那种海滩戏水写真集,嗯?”

“不好看?”

“………………不会。”光一嘀咕着,翻到另外一边去。

“害羞了?真难得。”刚的心情变得大好起来,放下琵琶认认真真吃起了小菜:“不管怎么说,中居哥的品味还是不错的,起码这家店的菜真的很好吃。”

“是吗?我怎么觉得刚才都没怎么吃出味道来。”

“因为中居哥在唱歌嘛?”

“危险发言。”

“那要不要做更危险的事?”刚歪着头笑了笑。

“哈?”光一借着月光试图看清刚的表情。莫不是才这点酒就不行了?这几年他应该多少长了些酒量。

“啊~~~~~~~”刚夹起一筷小菜。

光一条件反射似的咬了上去,咸鲜的味道扩散开来:“哦,是还不错。”

“这个时候有staff出来上厕所就完蛋啦,big bang!”

“这种程度还不是问题,我觉得比较可怕的是中居哥……”

“怎样?”

“他那八卦的态度……啊……”简直就像漫画场景一样,光一意识到刚才那把沙哑的嗓音并不属于彼此。

“我一早觉得气氛诡异,你们这两个小子偷溜出会场约会?”两人头上都挨了暴栗。

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少年时期的心情,不论做了什么坏事总是会跟这位前辈报备。光一摸了摸头:“明天要是肿了不能戴冠怎么办?”

“那你就多揣摩一天演技,免得浪费拍摄时间!”中居生气似的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一会给我进会场去,别直接回房间。”

“我请了假啊……”光一嘟哝着:“呐,刚,你觉得‘约会’这个词听起来怎么样?是不是还比较中性?”

“看在今天也有我的错的份上,不计较你的天然了。”刚站起身,抱着琵琶端起食盘:“别跟来,过几分钟再去。”

那一身黑色的长袍居然是从头裹到脚,光一看着刚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人又躺倒下去。月光明亮,自己好像浸在水里一般恍惚。或许该摘掉隐形休息一下了:“aho~aho~”

然后,那个青年微笑着,对自己说:“请你,折一枝藤花给我好吗?”

自己的手将那枝藤花别在对方的冠上,紫色的花朵垂挂在耳边,青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紫色和他是如此的相衬,以至于就该生长在那里一样。

“光一桑?光一桑?好像睡着了。”

“从东京赶过来还是有些疲劳了吧。我把他架回房间好了。”

“那就有劳啦,智也。”

“没事没事,这种时间了,也不好麻烦其他人员,刚和小准也都回去吧。”

光一打了个喷嚏,沉入更深的睡眠之中。

 

 

“紧张?”看到刚第五次拉扯自己的袖子,松冈忍不住问。

“也不是啦……”刚整完袖子整理领口。气温明显升高了,虽然已近黄昏,穿着这层层叠叠的衣服,再通风也有点扛不住。

“放松点,出汗了花妆的话会更废时间。”用扇子轻轻拍着刚的肩头,松冈看了看不远处的情况。

今天是最后一场了,聚集了众人的热闹场面——在这个时代里算是热闹的场面吧。想要一次性完整的把这个拍下来,到底算是监督的野心还是任性。

“要不要写个人字吞下去?”看见刚还在神经质的调整冠的位置,松冈忍不住吐槽。

“不要笑啦。”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的镜头不会很多的,重点是泷泽和准一的部分。”

刚捏着袖口,僵硬的点了点头。

时间到了。

吉野君和大纳言踏上舞台,伸展了肢体。一人着藤色一人着桔梗,色泽浓淡相映,冠上插着扶子和瞿麦这种稍稍有些平凡的花,反而更加显示出高贵的气质来。

“如果是那时候的人,大概会自然的说出这种话吧。”井之原摸着下巴,低声道。

随着乐声和歌声,袖子缓缓的上下翻飞,露出内里的颜色来,甚为美丽。两人的舞姿虽然不是全然一致,却意外的合拍。

“那当然了。因为这次可是我让出了颜色去。”松冈一身黑色暗花。

“你上年纪了。”

“喂!”

“我是说角色,角色。”

“那下次写个年轻的。”

“暴走族怎么样?”

“现在还有那种生物?”

“嘘……中居君的老家还到处都是呐……”

两人谈笑之间,舞台已经轮换,登场的是着薄红色系的两位公子。不同系的奢华美貌映衬着照明的火光,大概不用制造气氛已经能够引发出尖叫了。

刚一边看一边走回来,看来真的是紧张了太久,一旦放松下来喉咙也好似沙哑了起来。

“干的不错。”松冈摸摸汗湿的头发。

“哈……很久没有跳舞了,虽然不是那种舞蹈啦。”刚接过扇子扇起来。

“至少半个月的努力很有成效。”井之原拿台本帮着扇风。

 “还好,不过比不上有在锻炼身体的人啦。” 刚撇了一眼对面。人群那边,光一也正在和长濑交谈什么。

 

监督一声干脆利落的收工,意味着映画的拍摄彻底结束。一行人还是移动回到旅馆,享受很久没有的放松。

“真是,拍摄也是宴会,收工也是宴会,让我有一种这根本是记录片的错觉。”长濑一口气喝干,大声说。

“起码现在不用正坐啦。”换上轻便的T恤,泷泽展现出与脸孔不相称的肌肉线条。

“你们俩的脸都是诈欺啦诈欺!”刚指着泷泽和光一一边笑一边又偷吃旁边的冈田的菜。

“暴言禁止~”井之原从后面揽上刚和准一:“现在是中居君爱的发表时间~有没有人要去厕所的?”

一抬头,中居果然已经抢到了话筒:“咳咳~为了表达我对这部映画的期待,我将献上一曲!”

“不要啦!”

“会被诅咒啦!”

“监督快阻止他啦~”

“记者会时候再唱嘛!”

“那就真完蛋啦!”

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看来每个人都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松冈、长濑和井之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去厕所了,准一反而跟着中居的歌声摇头晃脑的打着拍子,也许是真的醉了。

光一匍匐前进似的靠过来,浴衣在榻榻米上发出细小的声音。

“嗯?”

“没什么。”

“你说,这部映画要是票房不好,木村哥……监督会怎样?”

“木村拓哉始终是木村拓哉。”

“噗,敌对事务所的人说这种话不太好吧。”

“因为堂本光一始终是堂本光一。”

“真是自慢啊。”刚掩嘴笑。

光一挺了挺胸部,展现一下手臂的肌肉:“再说现在事务所到底怎么想,根本不知道了。”

“我继续开live,你该准备上剧了吧?冬季档。”

“不是说工作,我觉得总会有什么改变。”

“什么改变……”刚摸着手上的珠链:“或许吧。”

“不过,现在该回家啦。”

“嗯。”

 

盛夏的晚宴应该也算是某种祭典,一如喧闹的街市,感染上欢乐的情绪。堂本和堂本在案下交叠着小指,听着走调的情歌。

啊啊,这已为人所知的秘密恋情,苦闷的心意乘着夏天的狂风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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