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因果 3号机

诸君,我最喜欢种土豆了。

[新荒]そして神は沈黙した 3。

本篇完噜。

 

 

好热。
荒北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日期刚刚进入六月不久,明明还只能算是初夏,阳光就已经热烈到无法直视了。只是稍稍爬了个坡,汗水就不断从身体里渗出来。荒北拉了拉领口,朝着自贩机走过去。
“可乐……可乐……”
遗憾的是几台机器都没有荒北所中意的蓝色包装,不得已只能买了瓶茶。
“好苦。”
真是的,早知道就骑车来了。荒北看着停在附近的公路车,忍不住这么嘀咕。
本来怕显眼,没想到附近的爱好者都跑来观战,反而比较好混在里面。如果是骑车的话,就算流再多的汗也不会有这种郁闷的感觉吧,荒北这么觉得。
“新开前辈现在的位置如何?”
“下面说还在领先集团里。”
旁边传来的声音让荒北下意识地贴近了贩卖机。泉田果然来了,不愧是新开信徒,没想到黑田那小子也一起,被发现就糟糕了。
“从出发时间推算看来,应该就快上来了。”
“过去终点那边吧。”
“嗯。”
……应该是走了吧。荒北看了看时间,选手从起点出发之后,自己也搭车到半途,然后再接着跑到终点,也花了不少时间,确实比赛已经进行到尾声了。
说到底,明明算是冲刺选手的比赛,却把终点设在山道上,也真是够奇怪的。
随意地迁怒了一下主办方,荒北又抬头望向眼前的坡道。
现在还没有任何人通过的道路,显得异常的安静。可是却也有种紧迫的氛围,伴随着欢呼的气息从看不见的下方传来。
就快要到了,比赛结束的时刻,获得胜利的荣光的时刻。

“喂,我说荒北……”
“……”
“荒北?”
“……”
“元不良~”
“吵死了东堂!”
“什么啊,你醒着啊~”东堂晃了晃手指:“还以为你睁着眼睡着了呢。啊不过你睁眼和闭眼好像也没多大差别就是了。”
“啰嗦,你这个发箍男。”
“切,人家可是好心提醒你,你宝贵的可乐要洒了。”
荒北看了下手里的瓶子,确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倾斜得很厉害,眼看就要泼到地上,他连忙举起瓶子灌了一大口:“好喝!”
“身体不舒服吗?”福富问道。
“完全没事!”荒北示意地拍了拍手臂。
“今天下午本来就是自主练习,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稍微休息一下也好。”
“福酱……”
“说的也是,我也正好回家一趟。”东堂赞同道:“那群吵闹的冲刺选手不在,还真有点提不起精神。”
“啊?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很清静呐?啊,我知道了,你一个就可以顶他们三十个。”荒北说道。
“荒北!啊,有信息……”
东堂一跃而起,似乎是打算用漫长的电话来回复信息,荒北不禁为电话那头的人感到疲劳。
“比赛不知道怎么样了。”
“啊?啊啊……是啊。新开那家伙,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干啊。”
突然提起的话题让荒北有些慌乱。
“隼人没问题的。”
“福酱还真是信赖他啊。”
“嗯。他是最好的冲刺选手。”
“真好啊,我也想被福酱称赞~”
“要去看看吗,荒北?”
“啊?”本想借着打混扯开话题,却听到了意外的建议。荒北摆了摆手:“那是冲刺选手的比赛吧……”
“对于助攻来说,各种地形和不同的比赛都是一种经验。”
福富依旧一脸正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对于高中才开始公路赛的你来说,应该是一种很好的学习。”

福酱这么说了,所以自己才会在这里。
但是……“也太倒霉了吧……”靠在车道的护栏上,荒北把外套的兜帽给戴上:“刚才明明还是晴天来着。”
不知道是因为气温太高,还是山里特有的气候,居然开始下起雨来。在终点聚集着的众人也有些慌张,零零散散的打起了伞。
“啧,所以说,夏天啊……”
虽然这么说,荒北倒是没有特别讨厌夏天。反正春天和秋天都会下雨,冬天还要下雪——对公路车比赛来说,雨水算是极端恶劣的情况,但也是无可避免。
“反正那家伙回去之后,肯定也会好好做保养。”
新开对车的爱护也是有目共睹的。“好想被那样注视着”、“像是把公路车当成恋人一般”……类似这样的形容在女生里广为传播,荒北对此表示嗤之以鼻。
维护车体的时候新开确实很温柔,至于他的眼神是深情还只是专注,荒北就难以分辨了,不过有件事可以肯定:这份爱惜是针对“公路车”的——信赖着这个载体,才能在比赛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使出全力。
当然新开的骑法绝不粗暴,作为冲刺选手却有着缜密的思路,即使是“直线鬼”的状态,也保持着细腻的技巧。尽管如此,那种速度与力度毫无保留的“使用法”可不是对待恋人的表现。
荒北有一次被女生们的吱吱喳喳吵到烦而提出过这个话题,东堂一脸吃惊地喃喃道没料到荒北对女性这么尊重爱护,简直要让身为女权主义者的他刮目相看,荒北当然毫不客气的回敬他是啰嗦的姐控。
而当事人的新开则是眨了眨眼:“想不到靖友这么色。”
“哈?”荒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到底是怎么扯到这种话题上来的。
“哎?不是在讨论爱护恋人的方式吗?”
“……当然不是!你在听什么啊!”荒北简直要脸颊发热了:“是在说车啦,公路车!”
“被新开这么一说,好像是有那个意思啊!”东堂一脸恍然大悟。
“福酱!”荒北只好求助于团体里唯一一个正经人。
“隼人。”福富说道:“要好好对待啊,恋人。”
看来是从头到尾都在话题之外,荒北无力的败给了正值青春期的高中男生。

“嗯,当然。”
说起来,那时候新开还认真地答应了一句——荒北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该意识到的东西,拉了拉兜帽的帽檐——明明没有女朋友啊那家伙。
雨渐渐大了起来,人群里似乎起了小小的骚动。
“到了吗。”荒北自言自语道,稍稍站直了身体,把目光投向眼前的弯道。那种让人寒毛直竖的熟悉气息,已然就在脚下。
“来了来了!第一位!”终点的相关人员看来也收到了下面的传来的实况信息,开始了最终的准备工作。
下一个瞬间,从荒北的眼前疾速掠过的,是那头被雨水淋湿之后不再蓬松但依然显眼的红发。
“箱学!第一个出现的果然是箱学的选手!”
什么嘛,这不是状态正好嘛。荒北啧了一下舌:嘛,经验什么的先不谈,倒也不算是完全没收获。
伴随着终点的欢呼声,新开毫无疑问地夺冠了,泉田和黑田急匆匆跑过去协助他。
那家伙果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雨势又渐渐的小了,聚集在头顶的云层里有阳光透了出来,看来是夏天的阵雨稍稍提前了。在终点前花一般盛开的雨伞们也都收了起来,迟疑了一小会,荒北还是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往箱学集团方向靠了靠。
“恭喜你获胜,新开桑。”
“恭喜夺冠,新开前辈。”
两人递上了水瓶和毛巾,新开摘下头盔马马虎虎地擦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谢谢。”
“真是太精彩了。”泉田说道。
“嗯,与第二名差距了不少时间。”黑田看着手机里的记录。
“啊,是吗?中途有些落后了,我还相当着急呢,后来也咬得很紧……”新开一边喝着水,一边张望着。选手陆续到达终点,其中也有箱学的其他队员——当然是以冲刺选手为主。
“呐,就你们俩来看比赛吗?”
“唉?大概吧,部里还安排了自主训练,所以只有我们几个一年级的过来学习。”
“是嘛……”
“怎么了吗,新开前辈。”
“不,刚刚在最后的时候,好像看到了靖友……”
“荒北前辈吗?”泉田也吃了一惊,慌慌张张地跟着搜寻起来。
“说起来,刚才在自贩机那边感觉有个人挺像的。”
黑田那小子还真敏锐。荒北庆幸因为下雨所以戴上了帽子,弯着腰稍稍后退了几步:没想到新开在那种速度的状态下还能注意到自己。
“没看到呢……”
“新开桑,仪式好像准备好了,在叫你了。”
“哦哦,那我先过去了。”
“好的!”

颁奖礼开始的时候,荒北已经顺着来时的路跑向车站了。地面上的雨水被高温蒸腾起来,和身上湿透的衣服一样干得很快,不过还是有种黏乎乎的感触,让人不太愉快。
把外套脱了下来扔进背包,只穿着T恤感觉爽快了一些,刚才觉得有些苦的茶现在也恰到好处了。
经过锻炼的身体,跑起来并不辛苦,速度也不慢,但总觉得心里带着几分不满的热度。
好想快点回去啊,好想快点去骑车。
回去之后,就去部室跟福富他们打个招呼吧,然后趁着天色去骑几圈,好好活动一下身体。
然后就回宿舍看漫画吧。
……那家伙绝不会错过周末的晚饭,估计是在食堂毫无节制的补充完热量,就会跑到自己房间来。
“靖友,我赢了哟。”摆出一副想要奖励的表情。
“啧。”察觉自己映在车窗上的表情,荒北忍不住撇了撇嘴,把目光投向窗外移动的景色。
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好了。

晚上十点,荒北看着新一期的漫画杂志睡着了。
从那天起,新开再也没有出现在荒北的宿舍。 

 

从那天起,新开再也没有出现在荒北的宿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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