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因果 3号机

诸君,我最喜欢种土豆了。

[新荒]そして神は沈黙した 2。

本节完

 

2

“靖友。”
“干嘛,有题目不会吗?先说好,我也不会。”
荒北靠在床头,虽然听到了队友的呼唤,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丝毫没有把目光从漫画上移开的意思。
最近——或者说从春假以来,新开就经常赖在他的宿舍里。有时候是来写作业,有时候是蹭漫画看,还有时候带些自行车方面的杂志来,两人偶尔也会进行一些不怎么热烈的意见交换。
虽然大家的进度不太一致,但自行车部的四个人也经常聚集在一起写作业,荒北本身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姑且不说正确率,踏实稳健而且上课做笔记的福富算是其中最为可靠的,东堂也是意外地会灵光一闪的类型,新开则是什么也没想,只要完成就好。至于荒北自己,大概算是“单纯厌烦”的那一类——并不是讨厌学习,而是不想做枯燥的习题。
新开丝毫没有介怀于他的态度,把总算是磨完了答案的习题集合上:“听说你又找黑田君的麻烦了?”
“哈?”荒北停顿了一下:“谁啊?”
“一年级的黑田雪成君。”
“……啊啊,那个色素淡薄的家伙。”终于隐约记起了后辈的样子,荒北撇了撇嘴:“我可没欺负他。”
春季的新部员入社的时候,黑田应该算是相当被看好的其中一员,虽然骑车的时间很短,但是相比起从小学时代就开始练习的泉田,他的表现更加抢眼。
在那时提出异议的是荒北。
把一年级都闻了个遍,最后不知怎么,说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有着随时会逃跑的软弱气味,因此还差点打了起来。当然最终的结果是黑田惨败——在公路车的比赛中。
那之后的黑田确实有一瞬间的退缩,随即又恢复了精神,开始不断地重新挑战荒北。
屡战屡败,至今丝毫没有获胜的预兆。
“只不过是让他再多遛了两圈而已,以他那种慢吞吞的速度。”
“黑田君可是爬坡选手呐。”
“那又怎么样。”把手里的漫画丢到新开的面前,荒北不以为意:“难道说是他哭着鼻子去找你说情吗?”
“那倒没有。”
“哼。”
他可算是找错了人,荒北本想这么说,如果是福富来跟讲的话,自己也许会多考虑几分钟——当然结论是不会变的。不过仔细想想,说不定是泉田在居中试图协调吧。
荒北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但同时,他又遵守着某些严苛的原则,对他人,也对自己,这一点当然也体现在他对待后辈的态度上。为人处事都相当认真的泉田塔一郎或许是最早理解的一年生,所以才想为自己的亲友寻找沟通的途径吧。
倒是个不错的家伙。
荒北在心里评判道,然后猛然发现漫画又回到了手边。
把漫画放到原处之后,新开顺其自然地在床沿坐下:“只是因为靖友很关心他……”
“……啊?”荒北觉得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什么对话。
“所以稍微有点嫉妒了。”
荒北不得不正视起发表了冲击言论的对方。比之前线条更硬朗一些的轮廓,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是张越来越会引起女性尖叫的脸。
“今天的训练太辛苦了吗,新开。”
“如果说完全没那回事,寿一大概会生气,不过也没有到吃力的程度。”
“那就是周末比赛的压力阻碍了脑部的正常活动。”
“你这么说的话,我会伤心的哟,靖友。”红发的冲刺选手稍稍前倾了身体,营造出充分的威压感:“毕竟可是认真告白过了呀。”
我喜欢你。
新开隼人确实这么对荒北靖友说过。
但是荒北靖友能不能“接收到”,则是另外一件事了。
一直到今年的年初为止、或许现在也还是,荒北把新开视为最难应付的对象。不像面无表情但是却单纯诚恳的福富,也不像外表轻浮内在清醒的东堂,更不要提那帮无法隐藏自己气味的新生,这一年来被称为箱根的“直线鬼”的队友,经常散发出让荒北困惑的气息。在社团内渐渐拥有了一席之地,并向着最终的目标疾驰的荒北,偶尔也会为自己对待他的态度而困惑。
荒北靖友在意着新开隼人。那是对福酱的尊敬与对队友的信赖完全不同的一种感情。
可是,那能不能称之为“喜欢”,荒北完全不知道。
春假快要结束的时候,两人曾经接吻过。
对荒北来说,那更像是一次出其不意的接触。短短数秒之间,单纯的唇与唇的相碰,或许是一个称为玩笑都太过轻忽的吻。
一个算不上征兆的开端。
那之后不久,在学校里的樱花开始掉落的时候,新开说出了“喜欢”——不是作为队友或者朋友的喜欢。
荒北没有觉得“厌恶”,从本质上来说,他绝不“讨厌”新开。虽然对方是在某次练习结束之后一起吃饭的时候,用像是说着“今天想吃炸猪排”一般爽朗的语气说出口,荒北也无法这么轻松地回答他:“嗯,好。”
所以他的回答是:“你是笨蛋吗,呆茄!”
新开也只是挠了挠头发,笑着说:“果然被靖友骂了啊。”
荒北并没有觉得两人的关系因此而产生了变化。虽然新开好像与自己走得更近了一些,不过就荒北看来,他本来也就是个黏人体质,最多是与东堂那家伙方向不同而已。
一起上课、一起训练、一起吃饭,这些都跟以前一样,甚至连两人之间的身体接触,态度都像原来一样毫无芥蒂。
新开就是这样,平等或者说,坦然。荒北现在还是这么认为,即使他自身感到了迷惑。
荒北靖友没有恋爱过。
一直到中二为止都投入于棒球,伤退之后则走了完全不流行的古老“死硬派不良”路线,从未考虑过“喜欢”这件事。但这不代表他一无所知。
作为一个把漫画当做日常休闲的人来说,当然也会接触到角色们的恋爱剧情。
据说“喜欢”的心情存在之后,会把对方当做“特别的存在”,多少都会有些不太自然的举动……漫画上是这么表现的。
所以荒北困惑了。
新开也许并没有在等待他的回答。
又或者说,告白也只是春风中的一个幻觉而已。
自己也好,新开也好,应该都会渐渐地忘记这件事吧。荒北也只有在新开跑来自己房间聊天的时候,才会偶尔隐约想起有这么回事。
大家都说新开隼人是个温柔体贴的人,荒北也很赞同——至少比别人说他自己其实是个“好人”更容易接受。
但同时,荒北又觉得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样的新开是不是缺少了什么部分,作为一般人来说重要的部分,在第一次看到“箱根的直线鬼”出现之后,荒北更加确认了这一点。那或许是自己“闻不出来”的原因。
作为“里”的直线鬼所追求的只有没有极限的速度,所以作为“表”的新开,大概一次也没有对什么表现过“不满”——没有不满也没有偏执,新开隼人的一切都很平衡,也就因此没有“生存”的气味。
不管具体的名称是什么,荒北并不觉得新开对自己表现出的好意是虚假的,但拥有着病退回忆与自暴自弃经历的荒北大概无意识之间仍然觉得这份感情过于虚无。
麻烦死了。
荒北不喜欢思考这类事情。虽然会被人叫做“意外的策士”,但他的骑车风格却如同剃刀一般,精准而又危险的擦过每个转弯。那究竟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还是仅仅是野生动物一般身体本能的反应,大概连荒北都不清楚。
因为对他来说,也只是为了能够继续向前而已。
“喂。”
一不留神,新开的脸就凑到了自己的眼前,大有要贴上来的趋势。
“啊,被发现啦?”新开眨了眨眼:“还以为是个好机会呢。”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还是快速地靠了上来,沾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你这家伙!!”荒北左手一拳挥出却落了个空,新开身手敏捷地翻身下床退到了书桌前。
“这就饶了我吧,上次挨了靖友那一下,很疼的。”
“那就不要亲……亲……”支吾了半天,荒北还是没能把话说完。
“因为靖友在发呆啊。”
“说什么混账话,发呆的人你都要去亲吗!”
“唔。”新开仿佛认真思考了起来:“应该不会吧,我想吻的只有靖友一个嘛。”
“……”
“而且靖友也不讨厌吧。”
不讨厌。
确实不讨厌。所以才这么麻烦啊。荒北在心里对自己吐槽。
“晚安吻也拿到了,那么就……”
“啊,新开……”
“嗯?”
“周末的比赛……”荒北挠了挠下巴:“会影响IH出赛的入围吧。”
“啊,可能会吧。”新开看了眼天花板,然后眯起了眼:“靖友要来给我加油吗?”
“才不会去呢,还有训练啊笨蛋!”
“说的也是,明天见啦,靖友。”
伴随着房间门关上的声音,荒北也长舒一口气。自己真的不擅长应付这个人——再一次清楚的认识到了。不过尽管如此,荒北一次也没考虑过叫他不要来了。
啊,所以说,麻烦死了啊。
抓了抓头发,荒北靖友放弃了思考,整理起手边的漫画。
新开那个笨蛋好像忘记把习题集拿走了,明天还要带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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